第125节(2/3)

我，怔怔地跪在泥沼中，怔怔地看着雨蕴满月饼微陷的拳印。“噼啪”落的雨滴，在浅浅的窝里溅起一朵朵晶莹的，还未完全成型，就被雨砸碎。

我大着气，似乎只有这样，才能减轻心快要憋炸的剧痛，许多疑问在耳畔不断回旋激，声音越来越大，掩盖了世间所有响动。

在狂风暴雨的嘶吼中，我听不见他在说什么？只看到他依然扬起嘴角，挂着一丝浅笑，张了张嘴。细双蕴着笑意，眸中神采飞扬的光，却倏地灭了。

“我在哪儿？黑化的我，在哪里？”

蛊族最的男人，不败的月饼，用的，地承受了三郎开石裂岩的致命一击，才博得给三郎致命一击的机会。

猛风凛冽而至，月饼随风倒地。

狂风暴雨肆山林，寂静；野鸟山兽慌奔突，寂静；树枝落叶碰撞折落，寂静……

难？连上天也为这对痴恋千年的苦命人悲鸣？不忍他们曝尸荒野，为他们建了一座冢？

然后，他倒了，就这么倒了。

突如其来的剧变，使我忘记被三郎重重击中的那一拳。此刻，方觉疼痛。而密林中飞，贯穿阿千的桃木钉，仿佛也刺穿了我的心脏，辣辣的疼。

那一刻，我愣住了。不可置信地愣住了。

真正的悲痛，没有声音。

也许，在几千年前，他们初识，就盼着这一天吧。

“南瓜，快跑！”

死了。

忽然，三郎已经僵的嘴角，也漾起了一丝微笑。

画面三：

我的颅像被斧劈开似的剧痛，思维中某条神经，“嘣”的一声，断了。

画面二：

时间，似乎倒了几秒钟，我听到了他方才扬起嘴角，微笑着对我说的话——

既然，不能为世间所容纳，那就以死亡婚礼。

又一闪电从砸落，在树影婆娑中，天地惨白。我怔怔地，看到了，很奇怪的一幕。

忽地，狂猛的冷风从密林树隙中激突而至。几闪电从极远天际割裂黑天幕，残留几目惊心的红。轰轰作响的雷声从山落，宛如千军万踏山而行，山林震动，枝颤抖。

十一

他的左，心脏位置，赫然印着，大的拳印。赤红，微微凹陷，在毫无血的煞白里，刺目。

硕大的雨滴接踵而至，在一片雨落叶的嗡嗡回响里，我如岩浆沸腾般的脑浆才微微清凉。视线，逐渐清晰。

和死亡无关，和有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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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藏在密林杀死阿千的老者到底是谁？难真是黑化后的月饼？他们这么的目的是什么？阿千和三郎，都是狐血异族？他们真的是从秋战国一直活到现在？为什么阿千和月饼得如此相似？月饼为什么要把阿千叫？如果密林里真的是黑化的月饼，那么……”

“用我九死不悔，换你一线生机！”

十二

我抬起僵的

尽我睁着双，这些疑问却像一张糙的塑料布遮挡在前，视线所及，均是白茫茫模糊一片。

三郎怀里，枕着三郎的胳膊……

月饼耷耷地抬起右手，举到一半，落回。

，从不会因为别有用心的承诺而神圣，却一定会因为生死与共的誓言而荣耀。

月饼背对着我，依然如标枪般立。暴雨遮，我看不真切，模糊间，月饼背上的凤凰纹，逐渐黯淡，终至不见。

月饼的后背忽然佝偻了，双勉支撑着摇摇晃晃的，很慢很慢地转过。

雨打了碎碎斜斜遮住左的发，大片雨滴沿着廓分明的脸庞聚在略尖的，簌簌滴落。

月饼，倒了？

月饼赤的上如白纸般苍白，怒翔的凤凰纹似乎被雨冲刷净，偏偏有一抹嘴角的血迹，清晰地由脸颊蜿蜒至肩膀，淌落于浑浊的泥里，化成缕缕红丝，终消失不见。

暴雨，洗涤着阿千和三郎满是血污泥垢的躯，在他们的聚成一汪四溅的小坑，狂风卷裹而来的落叶树枝堆积在坑里，慢慢地将他们掩盖。